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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水,看電磁爐慢慢加溫,啵啵啵地一顆顆氣泡緩慢從底心上浮。

等待一個人,是短暫而雀躍,但一個人的等待,卻是漫長而毫無極限的──

 

開學了,但這兩三日以來我做了些什麼,我不知道。

感覺只是隨著新的課表移動教室,一點點的補足書櫃那層專給擺放系上專業課本的空乏以及為了未來抽象的感到不適外,我似乎也沒再多做看似積極或頹頓之事了。

但卻在今天稍稍為了整理我這不夠大的寢室之時,翻出了一項東西,一項我無比懷念的之物....那是在我出門前,熟識的早餐店姐姐給我的手沖咖啡壺組跟一點零散的咖啡豆,小小的被我埋在紙箱中差點與世永訣。

於是,就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我一個人蹲踞在房門口看望著電磁爐煮水,一面懷想當時剛收受到這物品時所受到的各種叮嚀。

 

嗶──切掉開關。

將熱水緩緩的注入手沖壺,並小心的將之搖晃使得水溫均勻.....這時重要的卻不是器具而是你的姿態,不可太高或太低,要平穩的才好讓水溫完全相同──

其次,便是放下咖啡豆粉了,一匙,兩匙,按照你的喜好在濾紙上調整濃烈,像是對待你的情人或親或遠──

最後剩下的便是將熱水傾倒,但卻不需要花俏而是一如泡茶一般緩緩畫圓,由內而外,再自外迴繞進──

 

一切都是緩慢,一切都是那樣的平靜使得勻稱──我記得那姊姊是當時如此告訴我的:「當你泡咖啡時加入多少心思,在品咖啡喝咖啡的人都感覺得到,所以切勿急繼。不管之前是在做什麼,泡咖啡的時候就是讓你自己的心神平靜,好好的想著待會要接過你手上這杯咖啡的人的幸福表情,那麼不管是一包一百或是價值上千的咖啡豆在味道上都沒有差別了。」

寫到這裡我不禁頭皮發麻了起來,當時手把手教我的姊姊如今卻要畢業了,要離開那間我們之所以認識的早餐店,要結婚,要嫁作人妻──一切也不過是一年阿,短暫的一年時間改變了如許而我也注定再也與之不相逢。

想起張輝誠,《離別賦》全書沒有高潮,但也處處都是高潮.....那種父子之間率直的交往,那種書信中為避免孩子擔憂所寫上的身體無恙(其實是有恙)、與衣食無虞此刻並不如那姊姊與我的諄諄教誨──待人如己,即便只是沖泡一壺咖啡也得讓喝的人感到幸福。

但我想這次煮的咖啡是不可能合乎妳給我的標準了,因為在那沖泡的過程中我不小心滴落了一種名做眼淚的苦澀調味。

 

吶──若寧姊姊,如果還有下次,是否,是否就讓我為妳煮一杯咖啡,可能不會那麼甜,但是卻帶著那一年我們早起,相聚於喜拉朵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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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光易逝,流水年華。

說起這M,在我印象當中是個黃澄澄的大標誌高掛於街角巷尾,而這樣的一個標號之所以在我記憶中不同於其他店家的理由很簡單──因為那裏,有我,跟你,曾經的青春歲月。

 

多小的年紀算是年輕我不知道,但姑且,讓我將高中時期如此稱之。

而我跟你的年月,也是從此開始。

最當初,我們是藉由彼此的同學認識,因為那時的我正在校外的電台幫忙,而你,據說是個對電台有熱情的女孩。

故事開始的很簡單,你來,而我用單車載著你,就這樣上了三兩次廣播節目,而私底下的我們也逐漸有了交集,或說,我們開始密集的會面於每日的放學,那時你高二,苦惱著天生與你不太搭嘎的數學習題而我,也在空閒時間給予你些點撥。

時日就這樣飛快的過去,而我們還不知道有一天會面臨離別。

 

那個夜晚,月光一樣灑下,但你卻在我身前幾步佇足。

宣判,今後,兩隔。

到現在,我還記得那時你說得斬釘截鐵──你,無法走入我的世界。

你說我的世界太黑,而你卻又不是那樣全然的白,你無法化解我眼眸中的憂鬱深藍,所以你放手了,想離開了。

那個夜晚我很安然的送走了你,最後一晚,我們沒牽手沒交談。

你以為我始終不知道你對我的定位麼?我想,我是知道的,只是不提。

 

我還記得那些個颱風夜裡關懷的簡訊,你家房屋受到風災侵襲後的慘狀。

也記得你第一次上節目的結結巴巴,不知所措。

更甭提那次你北上陪外公過生日途中經過廟宇為我求得的平安符令,這些年我更是一刻也不敢離身,哪怕她墨稠得幾乎快看不見當初上頭寫的字,我還是收著。

月光下的回憶,這些,都是你給我的。

 

但最後你怎麼走了,並如此迅速且急迫的只留下我獨自面對這個太過冰寒的城市。我不解。

但如今也已無法尋得答案,物不是人早也飛。

 

我又一個人回到這M,靜悄悄的如同一個長期窩居黑暗的地下居民。

當午後三四點的陽光火辣照射在我身上時,我再次的想起,你,還有那些片段真實的我的曾經。

眼淚早已流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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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l 11 Sun 2010 17:55
  • 輪迴

一個按鍵解決了妳數日來的焦慮不安。

Delete,全部刪除,仿若你切下的不只是手機裡滿載的訊息更是妳曾經的人生。

有人問妳怎麼捨得,妳想不捨得嗎?又或是捨不得嗎?

妳當然不是個冷血的人,但是妳此時清楚為何可以如此快就恢復鎮靜。

那像是自妳皮膚表層增生的許多渺小微屑,每日每日的自妳體肌剝落,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消殞,然後再生的不息。很難懂。

不過當下妳覺悟的倒是那心底深切的有所。

妳自記憶的筒裡掬起那一尾尾發光魚洵,三兩間在紅蠟燭的陪伴下放生,也是放升。妳勘破。

生命的本質在堆疊,一次次一個個一件件的物事層遞劃過閃滅自妳心頭,而此時也不過是讓他們回去,回到那深層的等待中。

因為妳知道妳其實並沒有真正的放生,只是將拘留的方式改變──從全體緣至一線,他們自此再也無消逃脫。

妳不再需要這實質上的提醒了,那些經過的每分每秒在妳心底都刻上了深深的痕跡,妳不需要再有什麼遺物證明。

於是妳放了手,看手機從四位數慢慢倒數。

這是否是另外一種解脫?沒人得知,但不變的是那分牽絆。

 

等待機緣再來。

 

-*-*-*-*-*-*-*-*-*-*-*-*-*-*-*-

其實你打算把這篇壓軸的,當作你城市記憶的最後,最深層的部分,但你實在是忍他個不住──你說過,記錄最真實的如紀德。

於是你不管先後了,這一切不重要不是,重要的是你想透過此傳遞給眾人的力量,或者該說是耳語,魔術的耳語。

靜靜的你倚著涼風,將螢光魚洵發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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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l 10 Sat 2010 19:05
  • 典禮

她的眼神疲憊,像是放棄了許多什麼。

這些日子以來她像是把自己沉入深深的湖水之心,不聞不切,對外界所有是故置若罔聞。

有人說她這樣是自暴自棄,但她想她之前假意的融入對她才是最大自棄吧。想著想著竟也過了一天。

日子像是沒有感覺般的超速前進,但她還不想前進阿,她在心中大喊。

有太多的例子在她眼前是那樣的活生血淋,長大後了的那些哥哥姐姐們走入俗塵,就再也忘了回來的路,回來那個曾經被他們稱之為家的路──他們一個接著一個遠走,只剩下前幾年偶爾的幾封信,後來餘音全消。

這還是跟她相依為靠經過那段童蒙時光的那些哥哥姊姊麼?她不知道,一切的連繫於是越淡。

孤兒院裡沒有多少孩子了,或著說,沒有多少人願意在長大後再回來陪陪當初照養他們的老嬤嬤。她替老嬤嬤感到傷心呵,她是那樣殷切且真誠的等著等著,甚至連過年過節都會準備好禮物或碗筷,可是回來的人漸少,漸少最後只剩下她一個人陪著老嬤嬤。

她是這裡最小最小的女孩了,但如今卻也已經要高中畢業,踏入人群。

老嬤嬤告訴她不可以忘了初衷,不可以折服於現實,她,以及每個出走的他們都是她心上引以為傲的寶貝,所以不管做什麼都是一定能夠成功的──老嬤嬤此時還在殷切的提囑呢。可她還不想離開。

她想起小時候,一樣也是這樣的一個雪夜晚上她睡不著一個人拉著小熊咚咚咚地跑到老嬤嬤房間去的事,那時候剛好有幾封信寄來,嬤嬤說是他們,現在再也看不見的他們寄來的,那個晚上她尤是納納。

「嬤嬤,有一天我也會長大然後跟他們一樣離開這裡嘛?」

『是呀,我們丫頭總有一天也會長大然後好好的出人頭地的。』

「可是,那樣不就會離開這裡了麼?」她記憶猶新那些哥哥姊姊們都是在外"出人頭地"所以才忙得沒時間回來。

『離開這裡不好麼?這裡小了舊了,遲早也只會剩下我這樣的一個嘮叨老太婆而已,你怎麼不想離開呢?』

「我....」

『傻丫頭,出去以後還是可以常常回來阿,雖然這裡可能會破了舊了,但嬤嬤這的門永遠都是為你們而敞開的阿,所以小露露就別擔心勇敢去做妳想做的事吧。』

『好了,也晚了該睡了,來吧,到床上陪嬤嬤躺一下....』

那時候的她還小,不過心中已經模模糊糊了有了種感覺──那叫做不離不棄,她聽人家說。

她靜靜的回去了那個還小還小的女孩,不用太多的金錢事物,只要一點陽光,一本書,甚至是嬤嬤煮的一道好吃的菜都可以開心的女孩,可是在大家眼裡她卻被認為是不上進不爭取前進的那一群,她多想告訴他們仔細的看看身邊明明還有那麼多的東西可以珍惜,不需向外進取,可是始終沒有人認同她,她逐日沉默。

是什麼改變了彼此?

她想起蕭若,那個大哥小時候總是那樣寵溺的照護著她,溫柔的幫著嬤嬤做許多事,可如今為了一個"要賺大錢好好奉養嬤嬤"這樣的理由卻鮮少再回去那個家。他難道不知道不是再多的錢就能讓嬤嬤開心,而只是他的回去,就算只有短短的一下午,她在放學後都會聽到嬤嬤開心的笑著說若若最近又怎麼,變高了還是變瘦了,他不知道嬤嬤並不在意是否他有賺到什麼大錢,而只是他的身體好否?她好想問,可是越來越見不到他。

她靜靜的回到房間抱著枕頭旁那隻有點破破髒髒的灰色小熊,KUTA阿,到底是為什麼人只要一長大就都會改變那麼多呢?為什麼哥哥姊姊永遠不知道嬤嬤企盼的只是他們的一個轉身回眸,或許時間不久,但是就已經足夠了不是?她抱著小熊竟在這月光下抽抽噎噎了起來──她不想長大,不想離開這,離開這有著自小疼她的嬤嬤的居所,她害怕外頭的風太寒,她還沒學會面對,還沒學會一個人孤單地站在風中也能佯笑出聲....她還不想長大....還不想....還不想...

醒來的時候已經天亮,她看見她自己身上的毯子便知道昨天晚上嬤嬤仍有來看她,她知道嬤嬤始終是最關心她的。她靜靜的躺在床上假裝沒醒,聽嬤嬤在樓下扯著嗓子喊她:『丫頭,丫頭再不醒來就要遲到了,今天是妳的畢業典禮呢!』

她笑著擦了擦眼眶,對著樓下喊:「好──嬤嬤再等我一下,我馬上下去。」

她從櫥子裡整出那套跟了她三年的白衣藍裙細細穿上,正要出門前的時候回頭一瞥──對了,還有那個。她立刻走到書桌旁打開抽屜揣出一條小小的髮帶,那是一條帶子部分早已被洗得有些發白的水仙髮帶──那是嬤嬤以前給她的生日禮物,而今她則是要用這條髮帶告訴嬤嬤──縱使前方有著多冷多大的風,她的女兒也都會毫不畏懼的站立,這是她跟她約定好的。

女孩拉著老婦人的手走在清晨尚杳無人跡的街上,今天是,以後也是,女孩會一直一直牽著嬤嬤的手──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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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類在此,乃是因為這是我無法割捨的一段往事。

家鄉記憶中的城市,家鄉城市中的記憶,是我此生最美的瑰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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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l 08 Thu 2010 18:21
  • 行走

花點時間乘涼,閒愜的日子一天天自手中溜過。

在之前的那段日子裡,我想我不曾想過有哪天可以比得上今日緩緩,這是個好日子我想。一個適合安靜自處的好日子。

幾本書,喧囂的塵雜中升起的是旭日,烘爐般的逐一逐一改變夜涼。夏天真實的面貌浮現。

看著看著竟有些忐忑,或許是一口氣的解放,又或許是連日來的荒唐,自個兒甚少啟筆而只是幽幽的坐在那任回憶翻淈,在心湖上畫起道道漣漪。思念越盛,時間越靜。

我總感覺這樣的自己離間了什麼,但不是不好,又或許壓根兒沒好壞之分。

執著掙扎的越來越少,激昂碰撞亦復如是。

只是在某些夜裡想起,會偶爾感到一股沁涼入腹。好似我始終都為了那些的誤會他人留下了個空位,也留待漫漫長夜再次召回,記憶中的冥想時光。那時的自己,或是說那時的你們都還年輕,彼此都還擁抱著巨大的夢(雖然如今只獨下我),巨大的歡笑與不散的旋樂律奏──那時我們還單純。

但如今我們已然脫離了那個世界。

不知道你們還記得今年畢業典禮時的斗大標題嗎?撇除去年的『噢─斯卡』,今年迎來的是『走出童話』,走出校園為我們青春三年譜寫的長篇如史詩歌壯的童話世界。有些黯然,卻不是在當下能夠明白的。

回想起那日還覺得有點好笑,哭的人好少,大家都在矜持,都在忍耐著不要當成那第一個,第一道飛流直下三千丈(可多少人想過那是我們最後一次可以如此的為了我們遠逝的奢華哭泣?),每個人都偷偷的將眼淚藏了起,將不捨放在心中,以為只要如此就能避開那別離的笙蕭響起(當然如今已無笙無蕭,只餘校歌裊裊)。

你看我,我看你。最後一面的記憶如是更新。誰誰誰三年來變了好多,誰誰誰又是那樣的不折不扣....大家聒噪的鼓著嗓子叨念哪些社團學弟妹們的糗事,又哪個老師背後其實是個濫好人無一不俱,但卻都默契一致地避開了今天之後的彼此可能不再相見的這事實。

走出童話,王子跟公主還是需要柴米油鹽醬醋茶,只是有些人需要的少,有些人需要的多。而壞巫婆也不會永遠只有一個,或許該說不是只殺一次就能夠一勞永逸的那個邪惡意志不是外人而是自己。想起必須堅強,必須無論有沒有足夠能力都要一肩扛起這世渾沌,你不覺的緘默下來,當然不是害怕而是為了準備。

好像在三年以前你曾聽過有人說起這樣的話:

「我們會再遇見嘛?」

『會的,我相信會的,現在的離別只是為將來的九天之嵩準備。』

「真的嘛?」

『摁。所以不要擔心,總有一天我們會在那片湛藍之中再次相遇。』

 

所以,我揮別了你們的此時,也是在以著我的方式走向著未來的你們。

遙遠的我的朋友們阿,請再等一下,此時的我才剛走出童話,還未具備與你們更見一面的資格與閱歷──所以請再等一等我,等到時機成熟時的再次相遇。雖然那時的我們已經不可能如同現在,但我相信有些東西是亙古不變....不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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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那篇其實是比較意外的一篇,因為那間早餐店。

說真的,經過一些事以後我深刻的體會到唯有不作之作才算作以後,我鮮少給自己定題目了,頂多就是個大標題後自己隨喜。

但那篇的題目卻是在一兩個月前便訂好了,現在想想還真是神奇。

那間早餐店或許對我而言也不能只算是早餐店了,有調皮可愛的櫃台姐姐,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餐點姐姐,8/10要當兵店休的老闆....組成了一種獨特的早晨時光。

我想或許就是生活中遇見的這些特別的人,總會讓我興起某些懷念,時間空間的坐標地。

 

 

然後今天稍晚去看他們的時候把那篇給了他們,櫃檯姐姐咚咚咚的跑來,然後跟我說:「她看了很久,因為很深奧。」

好吧,我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s870392000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清晨四五時許的天空未黎,旅人醒轉於床,自一境地轉恍至另一境地。

 

想起畢業似乎只是昨天,然如今卻已過了有些時日,你想起那些曾經的沉沉浮浮,那些擁抱過拋棄過面對過別離過的離光背影不得心中一揪──於是你決定找個時間出發,順著回憶倒走的腳步,你決意出發尋找失落的吉光片翎。

 

一如所說的天空未明,四周潮雜的是片靜鏡,仰臉,你迎面這十八年來不斷重新看見的天空車站,在等待的腳步聲踱數中開始構畫待會的行程,先去哪,拍些什麼一點也不能馬虎。

 

清早的車廂空曠,看來總是少了些人氣,唯有角落旁三兩群簇的搖頭娃娃點著瞌睡的目光不斷。你也想加入他們,幽幽者睡車上入夢,可今日不行,暫時還不行,於是你用相機將自個兒的靈魂留下片段陪伴,另一種的不離不棄。

 

下了車,換了種方式行走。

 

腳下踩著落葉沙沙,你說你行走的是回憶(不過此時只會引來路人驚異),你一向如此,愛將自身抽離,抽離人世也好,抽離規範也好,於關於乎總是第三者論。街道此時還能算清,老人公園禪聲不斷收音體操太極扇,你拉著一條長長的時光隧道,從快門到底片顯影,你想或許藉由如此可以延長物事折損的速率,至少在你心底可以。

 

這兩年的宜蘭常綠,新枝舊蔓綴滿無數,你數著數著竟有些迷失,大片的舊歷史已然拆去,如今新闢成之都市車場泊滿凡世之舟,但你想找的卻是一處可泊人世之身(你笑著看或許你的用語也是種歷史的遺失)。紅花綠葉不斷,自滿際席捲而來塵埃碎碎,突如巨餓來襲,隔夜之獸狂嚎如嘶,你只得暫食屈服,以覓食平其怒(算不算另一個屈原靈均?)

 

於是你辛苦的踩著街車來到遙遠的此處,黑,與白,暫時的桃花居所。

扣落扣落,桌椅還在移動,扣落扣落,你看著一間早餐店的煒煒完成,心中竟升起了某種感動。綠黃藍橙紫五色色光照不斷,投影在Menu上倒也有了異種眩目之感。其實這間早餐店相開還無百日光景,但在你的心中卻像自始至終有著這樣的一棟建築,一處得容暫時逃奔之所。

 

點餐,上菜,可你在這最喜歡的還是那咖啡色的液體倒灌。濃稠烈密的咖啡基因在你體中流竄,一切物事瞬間有了種新的離異上千。音樂‧笑語‧早安,你的幸福方程式來自於這一天的清醒於此境。

 

早安喜拉朵,早安,我的宜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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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調皮可愛的早餐店姐姐與早餐店一景,雖然後來拍了許多照片,但是我想了想有些時候似乎不用圖片的佐證文字存在的感覺反而更是強烈,所以我只少少的放了幾張,餘下的留待往後吧。(-10.07.03 –05.35 a.m.)

 

 DSCF1299.JPG DSCF1302.JPG     

s870392000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 Jun 29 Tue 2010 05:12
  • 給C

Dear C,,

忐忑,我實是有幾個月未在這桌上提筆,心中澎湃如雲。

儘管我在普世價值中並非然是個好典範(懶散成習),但我仍想在離開前給妳一些東西(去年阿,我的天才學姐丟了顆"健達出奇蛋"給我,那實在是夠柔滑綿細,不過那是因為它是半固體狀態......)雖然因為經濟的拮据無法做到如同《老師的十二樣見面禮》那麼多,但我仍略選幾項,盼妳來日得用

第一個,是娃娃,它沒有發條亦沒有旋紐,就那個樣子了,但送妳的原因是由外入內。

行走在塵世,我想我們都需要有張「娃娃臉」,年輕可人固然好辦事,但我許你的卻是那笑顏。堅強很難,但我們都要學習肩負,把悲傷留給自己,把笑顏展達於現,這是我們必須自我學習的第一個課題

/隱藏子題是陪伴,發生了什麼,想說不想說的它都能隨側在妳旁,在我不能在的時候,在找不到人嚎泣時希望它能跟妳很好。但記住,只要你願意,有些人永遠待在離你一個轉身的位置,不能只陪娃娃,記得現實(其實後半段我想應該是妳平常訓我的口氣吧)

其二其三其四我想我們便由小到大吧。

妳應也有發現我的髮是一日長過一日,雖然常被問到難不難整理,又或是留那麼長幹嘛?但我想這也是我現在要給妳的第二個禮物所能作用。猜到了吧,第二個禮物是梳齒。

木梳陳年,它除了有點像是守護符外,還有一個秘密──關乎於我是我現在要說的。我說過要將悲傷留給自己,但我的方式卻非腹裡吞肚裡埋,而是用梳齒一絡一絡清整。那把雖然不起眼,但是也陪伴我度過無數個失眠的夜的木梳現在傳承給妳,希望它能安撫、驅逐每點不該落下的眼淚,糾散那些纏繞彼此身心的往事鬼魅,進而還卻一片寂寧之黑。

一梳一絡間,無數飄飛的眼淚有了新歸,沉澱於靈髮之末,靜癒難療之傷。

其三,是筆記冊。

我希望妳能記下,或許不用「寫作」這麼沉重的詞彙,而就只是騰筆,記下,屬於自己的也好,屬於他者的也罷,切勿停止那書寫,畢竟那是我們得以明鑑自身的方式之一(有人用黏土,有人用音樂音符,更有人用上一管管的顏色料劑,但我希望妳找到妳自己,就算是邊牆的泥沼亦奮不顧身的跳下去)持續的寫,筆是妳的翅翼,妳的方舟諾亞,我相信唯有當一個人真切的明瞭她自己,她才有能力達成自己的事。

其四,為書。

它可以陪你度過歡樂,亦可以伴妳走過哀傷(此時我挑的是鍾氏文音之書《寫給你的日記》),除了部分際遇我身之情感,亦是希望能夠推薦這個作家給妳。

書,沒有一本書是毫無意義的,有的只是觀者的角度舉措,送妳吧,阿颯西‧納菲西的一句話他說:「無論是什麼情況,千萬別把小說當成現實人生的翻版,而小看了它;我們在小說中探求的並非現實,而是真相的頓悟。」希望妳也能找到自己的書,看出屬於妳的第三行真相。

說了這麼久倒是有些羞愧,無法多織就一條如鋼琴怪傑顧爾德終年披就的長毛圍巾容納妳我,畢竟我們都太需要了,需要如此一條圍巾掩住口鼻,掩住人間狂暴風塵。

該說的早已說盡,餘下的不過是那衷腸未果──思念,尚無盡。

妳要考完期末,放假了,歸去了,縱使我多不想,如今仍得面對與妳交割之局面(今夏之際再過,校園再無我容身之所),孩子阿孩子,我還是牽掛,妳的身上有我太多擔心的影子。

我希望妳能逐漸勘破,並再妳自己的人生當中取得一席之地的主導權。學會勇敢,學會堅強,學會慢慢面對人生的風浪.....

真的該說再見,不過卻是「再見」,記得我一直沒有遠去,只是在比妳稍前的地方等待著,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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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說,這約略也是記載我最多塵世心情的信了。

我希望,每個人都能夠展翅,那這樣,就不愧我帶妳們兩年了。

s870392000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金黃的陽光鋪滿大道,這條路我看了三年,也走了三年。

心底總是會如許想起,在那條長梯上的點點滴滴──很多很多人經過。

三年前的自暴自棄,到現在的結果碩豐,我不得不說這裡對我的概念早已超過一間學校所能給予蘊含的。

它是宜蘭高中,我生長孕群的母校地。

 

當之前吧,曾有人問過我宜中之於你的印象是什麼?

是如同畢業辭上寫的童話城堡,還是地底深淵,又或是另外些其他什麼。

我想我一直答不出來。

因為,那是種習慣,不打算失去的習慣。

我一直了無實感,因為畢業後還是照常上學、發呆、跟朋友鬥絆,那些曾經灑脫的眼淚倒像是場鬧劇的節約──passing by.

我看著,這我青春附骨之沫,不發一語。因我知道如今說些什麼亦如同玷汙。

它,是不可世俗化之的。

 

然其實除了那些共同的回憶。

我最想說的還是人們,阡陌交通的人們,我遇見了分離了別散的各個大大小小人們。

那才是我之所以難以離開之牽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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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我發現真要打,卻不知從何說起。

那太多太多的人們需要被再次提起,從遠遠的深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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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鳥已矣,新鳥今翩,看著遠處如蟻人沫潮湧,我忽有一代新人替舊人之感慨。

 

記憶中的宜中是什麼樣的地方?

猶然想起小時候家中長輩們常說宜中的好、宜中的光耀,種種細目自他們遠古的遠古承傳而下──那座學校。不。該說「宜中」之於他們更像是種黃金冶鑄的形象,永久且熠熠地生輝。

然卻真是如此?我憶起剛進校門時的那份羞怯,群獸鑽聳,一浪高過一浪的呼嗚自八方四面傳來──這真是宜中,我將要在此度過三年的新蝸?

 

新歷如此巨龐的校園,陌生之外還畔著幾分恐懼──下一堂下一堂,再下一堂該何所去從?外堂課多,課室卻如同調皮孩子般滿校亂竄,意欲迷惑新人於故宮,而這,大略是你一年級時最好的寫照,浮動且雜杳。

那時的自己像是隻失群的燕鳥,對新的天空且迷且茫,對任何事心,不在焉。上課想著下課,下課則等待放學,高中生活於你此時還像是種太輕太浮的意念,在皂泡薄膜上環環轉轉。

而第一次的越野賽跑,我想於你更是個慘痛的經驗,只見所有的鬼魅一一逡越而前(但你始末望不著終焉)。八點九公里的長征沒有王勳,有的只是接連數日的肌肉休弛,舉步維艱。你沒敗北,但你也未勝過任何人魂的追跟。

 

高二流光如梭。

「歡迎收聽FM90.7青春大無敵節目,我是小若。今天要為大家帶來的是.....」你一邊反覆聽著MD帶中仿若異界飄渺之回音,心中想問的卻非歌曲歌手,而是那名,那真是你?(而至此似乎也注定了你往後的說唱人生,拉口扯嗓成了你新的日課早常。)

且更甭說你的舞台時代,你不知道白先勇,亦無歌德維特的煩惱,你只是一股勁兒的想往外跑(你們的Stage,成了你的St. Age),跑出一片又一片屬於你的天空,但你往往在下戲時想起鐘文音的一切如夢論,於是你在殺手假面後日夜留劃兩道清痕(不知那面具是否還在?),你緩緩跟從荊棘,走上另一條荒無煙境(此時還無分有愛無礙)。

 

高三則像是場了無實感的馬拉松賽,你看一個又一個的他人垂手,心中卻搔不起快意。

那是你真正有在思考的時刻(且彼時你尚渴望羽人交間現實與夢之懸罅),早晨的陰光,午後之芬微逐一逐一成了你現實凌落的囈碎,你迷惑你遲疑你悵惘,太多的課餘遂成困網汝足之刑器。

喀喀喀──鎖一道一道的銬。

卡卡卡──夢一綻一綻的醒。

你生命之夏再無禪明之清,倒是窗外知了──知了──蟬掛樹不斷。

 

回首路無盡。

你發覺你絮絮叨叨了這麼多,卻不及你想說的什一,面對你的高中,不,面對你記憶中的宜中更是一筆接一筆也無法續妥之頁。而此時你才明瞭,原來長輩們口中熠熠的,其實並非宜中本身,而是他們在其後澆傾的青春流光時歲。

新人魚貫入,舊人魚貫出,或有一朝,我想我們都將成為被高高放起的風鳶──而那牽掛的地標,在我們共同的「宜中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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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看還真有許多的不成熟,不過我想要講最多的其實不在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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